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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书法养心性

2015年05月27日10:40  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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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我喜欢到处涂鸦,父亲发现我的这一兴趣,就让我练写毛笔字。和所有孩子一样,一开始练,我兴趣还很大,但时间久了,就不能老老实实坐在那了。至今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父亲不止一次地告诫我:学习不能三心二意,不能当逃兵,既然事情做了就不要后悔,要坚持。父亲的教诲一直指引着我练字至今,而且会写一辈子。

  习字到底可以带来什么?回望自己近60年的习字路,我认为练字书法不仅仅可以帮助一个人建立专注力和定力,而且可以练就一个人的心智,支持他去做好人生中其他的事情。

  用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吴鸿清先生对于练习书法好处的概括,练习书法可以培养一个人的“五力”,即持之以恒的毅力、专心致志的定力、细致入微的眼力、辨正是非的脑力、准确表现的手力。

  谈到练书法可以培养一个人持之以恒的毅力和专注力,我从小学习写字一直写到现在,对这一体会特别深刻。学书法需要全身心的投入,要有“任凭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的定力,不能一遇到风吹草动,就摇摆不定,或朝“欧”(欧体)夕“柳”(柳体),或浅尝辄止。而且选择练一种字体,就要锲而不舍,一年、几年的练下去,在这样的习字过程中,潜移默化地对一个人的毅力、自控力和自信心是一种培养。

  谈到培养细致入微的眼力,现代思维认为,这是一种比较好的学习方法。学书法一定要多看古人(包括今人)的书法。看得多了,心里会有比较;看得多了,视野就会开阔,心里就会有底,就有标准。而且还要看得细,只有看得细,才能记住特点、看出问题。尤其是临帖,整体和细节都要关注,既看到全局,又不忽略每一个细微之处,“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通过不断地比较、训练会使眼睛变得锐利起来,眼力自然就会提高。

  我在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系书法大专班学习期间,欧阳中石先生对我们临习作业要求非常严格,所讲到的碑帖至少通临一遍。每次点评临习作业,他坐在教室中间,我们围着他站成一圈,每个人的作业都是临习指定范帖里的范字,放在地上由大家评论,孰是孰非,一目了然。临得到位的作业,欧阳先生最后给予点评;临得不好的,欧阳先生就说,拿回去再临吧。意思很明白,你还没有临到位,你的眼力还看不到别人的优点和自己的问题。

  上大学时,还有一次上完课,欧阳中石先生指着我的习作说:“你学欧阳询,要多留心他是从哪里出来的。很多人写欧多从魏碑里讨生意,很容易就跑到魏碑那儿去了。其实欧字主要是从二王(王羲之、王献之)来的。”先生的这一番点拨,对我犹如醍醐灌顶。已经成为我在学习欧体楷书路上的第一块方向标。我想这也是练习书法,对一个人辨正是非的脑力的培养。

  我曾不止一次地问过中小学书法教师,在他们教过的学生中间,是不是那些书法写得不错的学生,同时在学校里的学业成绩也是优秀的?回答都是肯定的。我想其中的缘由当是练过书法的学生思考和处理事物的角度、方法、视野相比没有练过书法的学生会有一些不同。

  我还想谈一下一个练书法中很多人都会遇到的一个问题:练书法,就是不吝纸张的反复练习,就如同射击运动员要想打出好成绩就得用子弹“喂”出来那样吗?

  我的观点是,练字当然要靠大量纸“喂”,但不动脑子,仅靠纸“喂”,很难说就能成为书法家。用脑子练字,才是最基本的要求。不用脑子,用再多纸也白搭。认认真真写一张,胜过盲目随意地写一百张。在数量上不断加码,不一定会有质量的飞跃。“喂”纸那是打疲劳战、做无用功。

  用脑子练,就要详细分析、仔细思考、认真总结。为什么这张写好了?为什么那张临得不像?怎么避免?在对范帖的观察与分析、书写过程的思考与领悟以及对书法习作的评价与反思中,一个人的思维能力和辨证是非的能力会得到全面提高。从这个层面可以说书法是用脑子练出来的。

  书写是一种活生生的动态系统,要求大脑指挥眼睛、双手及全身肢体紧密配合,协调完成。在这种“操作”过程中,不仅可以让一个人学会合乎逻辑的积极思考,同时也可以用新的正确的书写要领纠正、改善一个人原来的书写习惯,培养、练就能够准确表现书法线条奇妙变化的手上功夫。这就是书法对一个人手力的训练。

  常听人们一谈写字就说“眼高手低”这样的话,我认为,这是很正常的,大多数写字的人都如此。道理很简单:手力不到,眼力根本高不了。“眼高手高”的是极少数人。没听说谁“手高眼低”,我确信不学习,只能会“手低眼低”。

  学习书法,“五力”缺一力,不会练好。没有毅力,半途而废;没有定力,朝三暮四,对一种字体不会坚持下去;没有眼力,不分优劣,不知取舍,无所适从;不学文化,缺乏修养,不懂规矩,不辨是非,就不明白怎样写字和做人;不用脑子,一味盲练胡写,无异于“瞎子点灯白费蜡”;手力不到,无法表现自己的想法,又看不到进步,岂不干着急。

  (作者系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研究馆员,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擅长楷书。)

(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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