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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政协原主席陈开枝:陪同邓小平南巡的11个昼夜

2008年10月10日13:58  来源:《解放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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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1992年初,邓小平对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进行视察并发表重要讲话,有力地推动了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进程。图为邓小平南巡期间视察深圳。 中新社发 中新社 摄
  “1992年1月,历史给我一个机会,使我能够全程安排和陪同邓小平同志在深圳、珠海‘休息’11天,亲历对中国改革开放具有历史性影响的重大事件……”

  广州市政协原主席陈开枝深情追忆邓小平视察南方的一幕幕情景,将一个个历史细节娓娓道来。时间已过去16年,陈开枝的记忆却日久弥新。

  听完广东改革开放的工作汇报,邓小平很激动,讲出了那句震撼世界的名言:“发展才是硬道理!”

  “走得越远,我们就越能看清小平视察南方的伟大作用。”陈开枝说。

  1989年政治风波平息后,“左”的思想死灰复燃。1991年,上海《解放日报》发表署名“皇甫平”的4篇评论文章,贯彻阐述邓小平于1991年春节在上海的讲话精神,但一些人却公然提出“以反和平演变为中心”、“和平演变的危险来自经济领域”等说法,严重干扰了党的基本路线的贯彻执行。

  “可以说,在1992年初以前的一段时间里,引领改革开放风气之先的南方笼罩着一种压抑、疑虑、无所适从的气氛。这时候,小平来了,一下子春风吹来满眼春。”陈开枝说。

  1992年元旦,中央办公厅给广东省委发来绝密电报,只有短短两行字:小平同志要到南方休息,请做好安全接待工作。“身边不少同志都认为小平就是来休息的。而我坚持认为,在当时国内思想混乱、经济滑坡的情况下,老人家要出来‘说一说’了!到哪说呢?他选择改革开放先行的南方。”陈开枝回忆说。

  途中,陈开枝多次听邓小平讲“不争论”。“他之所以说‘不争论’,是因为当时有不少争论,而且还相当激烈。”陈开枝讲道,这些争论归根结底就是:改革开放姓“社”还是姓“资”?

  在深圳视察一圈后,邓小平的讲话很有针对性:“改革开放迈不开步子,不敢闯,说来说去就是怕资本主义的东西多了,走了资本主义道路。要害是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判断的标准,应该主要看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在深圳去珠海的船上,听完广东改革开放的工作汇报,邓小平很激动,讲出了那句震撼世界的名言:“发展才是硬道理!”谈及小平视察南方的历史意义,陈开枝打了个比喻:“小平视察南方相当于一个已退役的老船长,当看到船的方向摇摆不定时,他再一次跳上船头,把船的航向摆正。”

  “1992年以前,广东的改革开放是香三年、臭三年,香香臭臭又三年。小平视察南方之后,广东才真正香起来。”

  当中央同意广东改革开放先行一步,试办经济特区时,就存在争议。争议主要在于广东是否“变天”了,是否成了资本主义?“在争议声中,1992年以前,广东的改革开放是香三年、臭三年,香香臭臭又三年。”陈开枝回忆说。当时有人公开讲“多一个三资企业,就多一分资本主义”。那时的广东省长叶选平曾说,1990年、1991年去北京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时,广东团的人都抬不起头。

  1992年1月19日上午9时,邓小平乘专列到达深圳。“老人家到深圳后,一会儿就从房间走出来,叫住我说:‘你快点叫车,让我出去看看!’这一句话让我感受到了老人家牵挂特区命运的迫切心情,也印证了最初的判断:他不是来‘休息’的。”陈开枝回忆道。

  1月20日上午,在深圳国贸大厦53层的旋转餐厅,邓小平面窗而坐,俯瞰深圳全貌。他指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说:“深圳发展这么快,是靠实干干出来的。深圳的重要经验就是敢闯,没有闯的精神,就走不出一条好路、干不出新的事业。”随后,他又叮嘱道:“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要敢于试验,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

  1月23日上午9时40分,邓小平坐船离开蛇口港,前往珠海。在船上,时任广东省委书记的谢非摊开一张广东省地图,向他汇报工作。听完汇报,邓小平高兴地说:“广东在改革开放中起了龙头的作用,今后还要继续发挥龙头的作用。广东要上几个台阶,争取用20年时间赶上亚洲‘四小龙’。不仅经济要上去,社会秩序、社会风气也要搞好,两个文明都超过他们,才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小平视察南方,肯定了广东改革开放取得的成就,广东才真正香起来。”陈开枝坦言,“小平南方讲话后,全党、全国动了起来,来广东取经的领导干部多了,改革开放的广东终于在全国人民面前挺直了腰杆。”

  “我们中国人,要看小平视察南方的有字之书;更要读书后面的东西,那是无字之书。”

  “我与老人家相处11天,升华了我的思想,净化了我的灵魂。视察南方途中,老人家身上所体现的品质和精神,是一本值得所有人学习的无字之书。”陈开枝感受很深。

  视察南方那年,邓小平已是88岁高龄的老人。“老人家是以一个普通党员的身份来广东,甚至可以说是老百姓。他视察南方之前,就立下规矩:不开会、不陪餐、不题词、不见记者、不照相、不报道。”陈开枝讲道,“但我跟他身边工作人员争取说:‘我们拍内部片,留份珍贵资料。如有人追究,我来承担!’”就这样,广东派出了4名记者,将邓小平的视察活动记录下来,使邓小平视察南方的声音和画面,在后来得以向全国全世界传播。

  “老人家曾对英国记者说,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老人家第二次视察南方后,我更深切地体会到他心中那份忧国忧民的深情。”陈开枝感慨道。

  1月20日,邓小平从国贸大厦离开时,走廊上站满了想亲眼看看他的人。邓小平冲大家挥手,人们不断地喊:“小平你好!小平你好!”有个群众哭着说:“我有今天是邓小平给的,让我好好看他一眼!”

  1月22日,邓小平一家到仙湖植物园植树。仙湖植物园里有一种树叫“发财树”。女儿邓榕对父亲说:“这是发财树,以后咱们家也种一棵。”邓小平深情地说:“要让全国人民都种,让全国人民都发财!”“我听了这话,内心非常感动。不论何时何地,他心中装的始终都是人民。”陈开枝说。

  小平视察南方的许多历史镜头,16年来一直深深镌刻在陈开枝的心中。他深有感触地说:“我们中国人,要看小平视察南方的有字之书;更要读书后面的东西,那是无字之书。” (记者 李伟)

(责任编辑:王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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