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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河南,全国政协“大运河的保护和申遗”考察团前往安徽。从商丘到亳州再到淮北,考察团不仅穿行于大运河故道之上,更走过了孔子、庄子、老子诸先哲以及曹操和华佗的家乡,一路上沐浴着历朝的古风,恰如对历史做了一次追踪式的巡礼。
柳孜地处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西南,1999年以前,它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村庄。1999年5月,对上世纪50年代修建的303省道的改建施工,让这个村名载入史册并流传开来。考古工作者在这里发掘出一座宋代石筑码头、八艘唐代古船以及大量隋唐宋及金元时期出自全国20多个窑口的千余件陶瓷等文物。这是一次令人惊叹的发现,是被专家认定为大运河考古史上最富有成果的发现,也是当年的“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柳孜运河遗址随后被国务院公布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一位当年参与施工设计的路桥工程师感慨道:“已无法考证是哪个农民工的铁锨搅动了历史。”
12月16日上午,考察团成员来到期待多时的柳孜运河遗址。柳孜码头修在当年运河的南岸,是一个长方形立体建筑,东西长14.3米,南北宽9米,码头不是用标准化的建筑材料建成,石砖的质地、大小都不尽相同,当中还掺夹少量汉代画像石石料。据专家论证,这座石筑码头是在更早的木结构码头的基础上修建的,它的前身也许要追溯到唐代,甚至隋代。这是考察团此行当中最具考察意义、最能让人发思古之情的一处运河遗址。考察团成员或细心品味,或交流探讨,或被记者围住,都显得格外有兴致。满头银发的国家文物局原局长张文彬委员下到了距地面五六米的运河河道中,以内行的目光左察右看;刘庆柱委员则向记者打了一个比喻:如果说大运河是一条项链,这里就是项链上最为璀璨的一颗珍珠。像这样集码头、古船和瓷器于一处的考古发现,在大运河沿途还是“独一份”。古船中的大量瓷器也证明这是一条商船,说明当年的柳孜是一个客流如云的热闹而繁华的商镇。
柳孜运河遗址的发现,还对唐宋时期大运河的漕运制度改革提供了佐证,它说明原先自始点至终点的运输办法已改为分段运输。此外,文献中关于通济渠的走向及流经地点,一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柳孜码头的发掘,用实物确凿地证明了通济渠的走向和地点。凡此种种,都起到了考古学补史、证史的重要作用。
已故考古学家俞伟超说过:“全世界没有人不知道长城,全中国没有人不知道大运河。”随着大运河“申遗”工作的进一步推动,运河文化的进一步普及,在不远的将来,柳孜——这个坐落在大运河故道上的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村庄,一定会像周口店、马王堆一样,为中国乃至世界更多的人所知道,所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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