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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1895年乙未广州起义:缔造共和的发端

2011年09月29日09:57  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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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路步行街,广州市人气最旺的地方,历时100余年不衰。在步行街中段312号,众多商家店铺的掩映下,一块“青年文化宫”的大招牌格外引人注目。9月18日,记者走进青年文化宫大院,寻访隐藏在喧闹都市深处的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有着2200多年建城史的广州,不仅拥有千年商都、岭南文化中心地、改革开放前沿阵地等诸多美誉,更为重要的是,它还是中国近代革命策源地。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在中国结束封建帝制走向共和的重要转折期中,广州地区曾经发生了很多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重大事件。广州拥有众多见证中国近代革命的史迹旧址和纪念性建筑物,仅有关辛亥革命的史迹就多达35处,如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孙中山大元帅府旧址、黄埔军校旧址等。广州作为中国近代革命策源地已无争议,如果要给策源地找一个源头会是在哪里?答案有些出人意料,现今青年文化宫所在地。适逢周末,许多青少年正聚集在文化宫,参加管乐、舞蹈等艺体培训。如今的文化宫已经成为培育青少年成才的摇篮。然而有谁会想到,这一片青少年聚集成长的文化绿洲,在100多年前,晚清统治行将就木、中国民主革命风起云涌之际,却是众多仁人义士跃跃欲试、聚集“造反”的地方。就在这里,以孙中山为首的一批中国民主革命先驱悄悄策划了近代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反清武装起义——乙未广州起义。

  时间回到19世纪末期。甲午中日战争爆发后,1894年11月24日,孙中山在美国檀香山组建了中国第一个资产阶级革命团体——兴中会,提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合众政府”的誓词。随着战事的节节败退,清政府卖国求和,国内群情激愤。1895年初,孙中山从檀香山赶回香港。2月21日,孙中山与杨衢云等成立香港兴中会,筹划发动广州起义。3月下旬,孙中山偕郑士良、陆皓东等赴广州,在双门底王氏书舍成立兴中会广州分会并设立起义指挥机关,这是孙中山走上武装革命道路的开始。双门底便是现在的北京路,而文化宫所在地正是当年的王氏书舍。

  与现在的北京路一样,当时的双门底也是广州最繁华的地方。在王氏书社,孙中山对外宣称农学会,借以掩护兴中会活动。孙中山为什么会选择人流多更易导致泄密的双门底王氏书社作为起义机关呢?广东省政协常委、中山大学历史系教授邱捷认为,孙中山曾在香港西医书院学习并取得行医资格,在社会上有一定名望,当时正好在广州行医,其中一处医馆便设在距离王氏书社百余米的白沙巷口,出入方便。如果选择在偏僻之处,不利于活动联络,反倒容易引起怀疑。

  在孙中山的号召下,广东省内许多会党、绿林、乡团等纷纷响应起义。1895年8月底,起义准备工作大体完成。当时议定孙中山在广州领导军事行动,杨衢云在香港筹款购械并招募壮士成立决死突击队,谢缵泰负责联络旅港外国人,有三合会背景的郑士良负责联络会党,由陆皓东事先设计好的青天白日旗作为义军的旗帜。义军还印制了讨满檄文和安民告示,以备到时在城内外张贴。英文的对外宣言也准备好了,以便届时通告各国。

  记者查阅今年初由广州市政协学习和文史资料委员会编纂的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史料专辑及其它相关史实,大致还原出那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义军决定于九月初九日(公历10月26日),以重阳节扫墓为掩护,正式举义。届时,由决死突击队冲锋突击,各路人马分道攻城,支援队在后方待命。初九天未亮,集中在广州参加起义的各地会党、防营、水师等首领,纷纷到王氏书舍领取命令、口号,但最为重要的香港决死突击队却不见踪影。原来,由于杨衢云措置失当,致使决死队不能如期抵达约定地点。在这种情况下,陈少白怕改期风声泄露,主张解散,待机再起。孙中山也同意这个办法,并电告决死突击队不要再来广州。然而,冲锋决死队200余人,在接到电报之前,已先于阴历初十由朱贵全、丘四率领,乘轮船赴广州。

  轮船起锚后,朱、丘发现,因船上杂货太多,伪装军械的木桶被压在货箱底部,轮船到达广州后将不能及时取出,所以无法立即发动进攻。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轮船第二天刚刚抵达广州,就被埋伏在码头的清兵围捕。原来,起义前夕,兴中会会员、负责起草讨清檄文及安民布告的朱淇将起义计划泄露给其兄朱甤生,朱甤生即向清政府告密。根据密报,清政府大肆捕杀革命党人,陆皓东、朱贵全、丘四等被捕并英勇就义。孙中山、郑士良等经澳门逃往香港。

  记者还发现这样一个细节,当时,陆皓东本来已经和孙中山一起登上了开往澳门的轮船,后又冒险返回总机关焚毁兴中会名册,不幸被捕,受尽酷刑,仍坚决不肯供出同党。他在给清政府的供词里慷慨写道:“今事虽不成,此心甚慰。但一我可杀,而继我而起者,不可尽杀!”这种大义凌然、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令人肃然起敬。他被孙中山誉为“中国有史以来为共和革命而牺牲者之第一人”。

  乙未广州起义功败垂成,孙中山称“乙未九月九日为予第一次革命之失败”。起义虽然没有成功,却开革命党人武装推翻满清政府之先河,也是中国人民试图用革命手段实现民主共和理想的第一次尝试。从此以后,一大批爱国志士前赴后继,为推翻封建专制战斗不止,终于实现了辛亥革命的胜利,共和的缔造。(林仪 李昕)

(责任编辑:王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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